藏经阁外厅的空气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谭青攥着那本无字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腰间的三块下品灵石已经交了出去。
余执事那双镶钻的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油腻的光。
“滚吧。”
余执事把玩着手中的黄铜钥匙,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脚踢了踢铁门底部的暗槽。
那里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污渍。
那是之前失败者留下的血,也是谭青刚才摸到的底牌铭文被擦拭后留下的痕迹。
“记住规矩。”
余执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出了这门,若有人问起,你就说自己是运气好。”
“若有人问起这扇门……”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
“就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谭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沉默地转身。
他的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强行推开铁门时震断的一根筋脉。
寒气顺着断裂的筋脉疯狂向上蔓延。
像无数条冰蛇,正一点点冻结他的心脏。
每走一步,呼吸都变得沉重如铅。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体温就会流失,心脉就会彻底冰封。
他必须回到自己的竹屋。
那里有最后一点取暖的炭火。
还有……那本残篇里的功法。
只要熬过今晚,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运转周天。
谭青迈出第一步。
脚下的石板湿滑且冰冷。
苔藓在石缝间生长,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身后传来钥匙串撞击腰带的清脆声响。
叮当。
叮当。
那声音像是倒计时。
谭青加快脚步。
走廊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房门。
那些房间里住着其他外门弟子。
他们大多在修炼,或者在睡觉。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面色惨白、步履蹒跚的年轻人。
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注意。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走到走廊尽头时,谭青的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站着一个人。
老陈。
那个负责打扫藏经阁外围的老仆。
老陈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比谭青还要难看。
“谭……谭师兄。”
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他不敢看谭青的眼睛,只是盯着地上的积水。
“余……余执事让我在这里等着。”
谭青眯起眼睛。
锐利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光线。
“等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老陈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等……等你出来。”
“他说,如果你能活着出来……”
老陈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
“他就给我加一个月的工钱。”
谭青冷笑一声。
果然。
余执事不仅要钱,还要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靠近那扇铁门的人,要么死,要么变成余执事的走狗。
“让开。”
谭青向前迈了一步。
老陈吓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他慌乱地侧身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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