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黑暗并非虚无。
它像是一团粘稠的墨汁,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和潮湿的霉气,缓缓流淌出来。
谭青站在门槛边缘,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
那根断裂的筋脉在皮肉下抽搐,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切割神经。
但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余执事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以及那串在黑暗中叮当作响的黄铜钥匙。
“你……你真的进去了?”
余执事的声音在颤抖,刚才那股将他弹开的无形屏障虽然消散,但那种被某种古老存在注视的感觉,让他双腿发软。
谭青没有回头。
他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石板冰冷刺骨,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湿气与霉菌混合的味道。
通道很窄,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符文。
那些符文早已黯淡无光,但在谭青敏锐的感知中,它们依然在微弱地呼吸。
就像活物。
他抬起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三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买命的钱。
现在,钱救不了他。
只有破局。
前方隐约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沉闷,悠长,像是生锈的铁器在互相碾压。
谭青放慢了脚步,身体紧绷如弓。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指尖触碰到了左侧的石壁。
粗糙,冰冷,带着岁月侵蚀后的颗粒感。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异常。
那里有一道凹槽,隐藏在石壁的阴影之中。
凹槽的形状很奇怪,呈三角形,边缘圆润,仿佛曾被无数双手抚摸过。
谭青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赵虎临死前留下的血指印。
想起了自己推门时感受到的温热凸起。
为什么那个凸起是温热的?
因为有人刚刚按压过这里。
不,不是人。
是机关本身在“呼吸”。
这道凹槽,就是机关的核心。
谭青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注入指尖。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掌按进了那道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排昏黄的灯光。
灯光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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