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了谭青的身影。
余执事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那只戴着两枚镶钻金戒指的手，还捏着那把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怀里的三块下品灵石烫得他心口发慌，那是能让他今晚在地下钱庄挺直腰杆的筹码，也是买断谭青性命的价码。
“咔哒。”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半圈，又停住。
余执事没有松手，反而将钥匙往回拧了一分。这个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在听。
听门内是否有机关触发的警报，听里面是否传来惨叫，或者，听那个穷酸小子是否在绝望中求饶。
这三秒的停顿，不是犹豫，是贪婪的延伸。他要确认谭青已经彻底落入陷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确认怀里的灵石不再晃动，余执事才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将钥匙拔出，随手甩在腰间。
“进去容易，出来难。”他对着漆黑的门缝吐了一口痰，声音粗俗且傲慢，“别指望有人来收尸。”
说完，他转身离去，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老陈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余执事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他才敢偷偷睁开眼，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铁门，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怜悯。
谭青推开了第一道缝隙。
沉重。
这是谭青身体的第一反应。
这扇黑铁门并非普通的精钢打造，它的内部似乎灌注了某种高密度的灵材，每一寸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谭青单手抵住门板，左臂的筋脉因为寒气侵蚀而隐隐作痛，但他不能退。
寒气正在向心脏蔓延。
每冻结一寸血管，他的意识就清醒一分，同时也痛苦一分。这种清醒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用尽全身力气，肩膀顶住门沿，双脚蹬地，肌肉紧绷如弓弦。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门缝扩大了三寸。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门缝中吹出，夹杂着浓烈的腐朽气息和淡淡的霉味。但这股风并不只是寒冷，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气流冲击，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谭青眯起眼睛。
作为修行者，他对气流的敏感度远超常人。这股气流的方向不对，它不是从深处吹出来的，而是从门轴下方的暗槽里渗出的。
这意味着，门后的空间与外界是隔绝的，或者说，这道门本身就是一道封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寒气，右手成爪，指甲嵌入铁门的边缘。
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顺着那股微弱的气流方向，寻找着力点。
铁门上有一道刻痕。
那是余执事刚才用钥匙划下的准入标记。一道深深的、新鲜的划痕，横亘在铁门中央，像是某种恶意的嘲讽。
谭青的目光落在那道刻痕上。
根据青云宗外门的规矩，持有钥匙的人可以在铁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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