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外的雨声像铁砂纸，粗糙地打磨着金属表面。
叶笙没有看猫眼。
他知道柳诚就在那里。
那个穿着破损防护服的男人，正用那张旧门禁卡疯狂撞击门缝，试图寻找射频信号泄露的死角。
“开门。”
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传来，沉闷，带着被雨水浸泡后的嘶哑，“我知道你在里面。E-739。”
叶笙低头，看向左手掌心。
那里握着半块压缩饼干。
高热量，硬得像石头。
这是诱饵。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他的右手搭在墙角的简易电路盒上。
拇指按在红色的绝缘开关上。
只要按下，短路产生的电弧会瞬间点燃空气中高浓度的氧气。
爆炸范围：半径两米。
足以炸毁控制台的物理结构。
代价：手臂神经受损，永久疤痕。
收益：切断追踪源，摧毁证据。
叶笙的呼吸频率稳定在每分钟十四次。
冷静，精确。
就像他在报账目。
门外，柳诚的咳嗽声越来越重。
那是辐射病晚期特有的湿啰音。
柳诚以为这张旧门禁卡是权杖。
他不知道，这张卡片早在三年前就被植入了追踪程序。
他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他想让叶笙开门，不是为了物资。
是为了确认叶笙是否还保留着“服从性”。
叶笙嘴角微动。
没有笑意。
只有冰冷的计算。
他举起那半块饼干，贴在防爆门的内侧感应区。
然后，按下开关。
滋——
电流声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电磁脉冲。
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柳诚踉跄后退，手中的门禁卡冒出黑烟。
射频信号被强行截断。
但警报系统的潜在响应风险并未解除。
因为那张卡片产生的异常波动，已经触发了掩体内的二级防御协议。
叶笙转身，走向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镜。
镜面已经破碎。
十三道裂纹，呈放射状蔓延。
就像一张蛛网。
在那些破碎的倒影背后，空气开始扭曲。
白色的光影凝聚。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浮现。
透明，虚幻。
手里拿着记录板。
正在书写。
叶笙停下脚步。
他没有恐惧。
只有确认。
“观察者。”
他说。
声音平静，不带情绪。
人影停下笔。
它转过头。
没有脸。
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
但叶笙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或者说，看着镜子里破碎的他。
“应激测试-阶段三。”
全息投影发出机械合成的电子音。
冷漠，疏离。
“数据符合预期。反抗行为指数：0.87。服从性残留：低。”
叶笙冷笑。
“所以，你们一直在看着。”
“从你第一次进入这里开始。”
“从你以为是幸存者开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