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防爆玻璃的裂纹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血泪。
叶笙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张绿色的门禁卡。
卡片表面还残留着柳诚掌心的余温，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铁锈与辐射尘的味道。
屏幕上的【访问成功】字样已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红色字符：
【坐标已上传。】
叶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柳诚并没有试图用这张卡开门。
那张卡在短路瞬间产生的绿色光芒，不是系统验证通过的信号，而是数据溢出的指示灯。
柳诚是个疯子。
或者说，一个绝望的赌徒。
他用自己作为诱饵，用死亡作为代价，只为确认一件事——
这张旧门禁卡，依然连接着那个早已废弃的主控网络。
而那个网络，正在向外界广播这个掩体的位置。
“该死。”
叶笙低声咒骂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快被窗外的雷声吞没。
他没有时间去愤怒。
也没有时间去后悔。
生存的本能像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脊椎上，催促他做出决定。
如果现在不处理掉这张卡，十分钟后，掠夺者的无人机就会覆盖这片区域。
三十分钟后，他们会找到这里。
叶笙转过身，看向客厅中央。
柳诚的尸体躺在地上，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防护服上的破洞还在渗血，黑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粘稠的液体。
叶笙走到尸体旁，蹲下身。
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
就像在处理一堆需要分类的废料。
他伸手探入柳诚的胸口口袋。
手指触碰到了一层湿冷的布料。
然后，是那张门禁卡原本所在的位置。
空的。
柳诚手里攥着的，只是一张伪造的假卡。
真正的钥匙，早在三年前就被柳诚植入了追踪程序。
他故意让叶笙烧毁接口，是为了制造一种“彻底失效”的假象。
只有当叶笙以为危机解除，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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