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已经漫过叶笙的膝盖。
冰冷的污水带着强烈的酸腐味，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拖住他的脚踝。
他不敢停。
身后的铁门虽然锁死，但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并未消散。
刚才那一击，不仅淹死了柳诚，也冲垮了避难所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这里不再是堡垒，而是一个正在下沉的铁棺材。
叶笙必须找到源头。
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蓝色塑料碎片，不属于这个年代，也不属于这片废土。
它们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刚从流水线上剪下来，却莫名其妙地掉进了这充满辐射和腐烂的深渊。
中央控制室在前方五十米。
那里有掩体的备用电源接口，也有记录所有外来访客数据的终端。
如果那些碎片是线索，答案一定在那里。
叶笙拔出腰间的战术刀，刀刃在昏暗的红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涉水前行。
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被无限放大。
就像某种倒计时。
突然，一阵微弱的气泡声从左侧的水箱后方传来。
不是水流的声音。
是呼吸。
沉重、浑浊，夹杂着液体倒灌进肺部的嘶鸣。
叶笙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没有回头，而是猛地侧身，将身体贴向右侧的墙壁。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撕裂了黑暗。
滋滋滋——！
电流击中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水面。
高温让周围的污水瞬间沸腾，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模糊了视线。
叶笙没有退缩。
他在电流落下的瞬间，已经完成了扑击。
他从阴影中窜出，战术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袭击者的咽喉。
对方显然没料到叶笙的反应速度如此精准。
那是一具穿着破损防护服的身影。
柳诚。
但他已经不像个人了。
防护服的下摆被腐蚀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溃烂发黑的皮肤。
那张曾经凶狠的脸，此刻只剩下半张。
另一半脸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垂落，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这是重度辐射病晚期。
他的眼球浑浊发黄，眼白布满了血丝，正死死盯着叶笙手中的刀。
“你……跑不掉……”
柳诚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门禁卡。
而是一把自制的高压电击棍。
棍身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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