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江城市深秋的寒意。
温以宁将摩托车停在贺家老宅后门的阴影里,引擎熄火后的余温透过裤管传来,与周围湿冷的空气形成尖锐的反差。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从怀里摸出那张从刀哥那里夺来的旧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但画面清晰得刺眼。
十年前的码头,年轻的贺母穿着素白的衬衫,笑得温婉动人,而站在她身边的周屿,眼神明亮,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橘子。
那是他们从未对外展示过的私密时刻。
温以宁指尖摩挲着照片背面的一行小字:“以宁,若他日我身不由己,勿忘初心。”
这是周屿的字迹。
也是贺母至今不愿承认、甚至试图抹去的过去。
“夫人,车到了。”
陈律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温以宁收起照片,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滑落,像极了此刻她冰冷的心绪。
她知道,今晚不仅是遗嘱宣读的前奏,更是贺母为了掩盖周屿之死真相,以及转移资产所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铁圈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那是贺母给她的最后通牒。
如果她不戴,明天八点,她将失去所有继承权,并被彻底逐出贺家。
如果她戴了,就意味着她在法律和情感上双重臣服,成为贺家手中最听话的傀儡。
温以宁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贺母坐在主位上,深紫色的丝绒旗袍衬得她面色苍白,手指上三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正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压迫。
“来了?”
贺母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红酒杯上。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以宁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母亲,”温以宁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您现在的行为,涉嫌胁迫继承人。”
贺母终于抬起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胁迫?”
她冷笑一声,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的那枚生锈铁圈。
铁圈粗糙、廉价,表面布满了氧化后的锈迹,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腥味。
“周屿当年就是太软弱,才落得那个下场。”
贺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温以宁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以宁,手指轻敲着铁圈,发出沉闷的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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