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未歇。
百草堂后院，仓库深处。
李四站在那具干尸前。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干尸胸口插着的半截铁剑。
剑身锈迹斑斑。
与手中那把分毫不差。
不，不是相似。
是同源。
李四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剑柄。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
他缓缓拔出半截铁剑。
动作很轻。
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多年的亡魂。
干尸穿着青色长衫。
手指上戴着一枚玉扳指。
正是乔管事生前佩戴的那一枚。
“原来如此。”
李四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
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目光扫过干尸的脸庞。
那张脸虽然干枯如柴。
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熟悉。
那是乔管事的祖先。
或者说……前任执事。
李四将断剑收入怀中。
转身看向干尸手中的账本。
账本泛黄。
边角已经磨损。
李四伸手拿起。
纸张脆响。
在这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翻开第一页。
墨迹深浅不一。
记录的不是丹药数量。
而是名字。
生辰八字。
以及……死亡日期。
每一页，都对应着一个外门弟子。
那些在洗髓过程中“意外”身亡的弟子。
李四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上面写着：
【甲子年，三月三，弟子王二，洗髓失败，容器报废。】
【乙丑年，七月七，弟子赵三，洗髓失败，容器报废。】
【丙寅年，九月九，弟子……】
字迹越来越新。
最近的一条，就在三天前。
【丁卯年，今日，弟子李四，洗髓进行中，容器待验。】
李四瞳孔微缩。
他猛地抬头。
看向自己丹田处。
那里，原本平静的灵力此刻正剧烈翻涌。
一股灼热感从腹部升起。
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洗髓丹的药力。
这是……献祭的前兆。
所谓的洗髓丹。
根本不是用来冲刷经脉杂质的。
它是筛选“容器”的工具。
只有资质最差、经脉最脆弱的人，才能被选中。
因为只有这样的容器。
才能完美承载那股来自上古的血脉之力。
而乔管事。
一直在寻找新的宿主。
李四感到一阵恶心。
他想吐。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经脉中的杂质正在被强行炼化。
转化为一种诡异的黑色能量。
这股能量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最终汇聚在那块石片之上。
石片开始发烫。
微微颤动。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就在这时。
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陈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他满脸惊恐。
浑身湿透。
看到李四站在干尸旁。
老陈头吓得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
“少侠！饶命！”
老陈头磕头如捣蒜。
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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