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在百草堂青瓦上，沉闷得让人心慌。
李四站在柜台前，右手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剑身冰冷，硌得掌心生疼，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目光越过乔管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死死盯着柜台后那只装满下品灵石的玉盒。
三十枚。
那是洗髓丹的价格。
也是他三个月血汗俸禄的总和，更是他留在青云宗的最后一条命。
“李四。”乔管事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着手中的戥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情郎梳头，“你刚才说，用这把剑换丹药？”
他没有看李四的眼睛，而是垂着眼皮，目光落在铁剑斑驳的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赵师兄那种毫不掩饰的嘲弄，也没有寻常管事对废铁的无视。
而是一种猎食者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贪婪。
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又像是在盘算如何将其拆吃入腹。
李四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知道乔管事的算计。
这老狐狸想吞剑。
但这把剑不仅是父亲遗物，更是他翻盘的底牌。
“是的。”李四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石头，“用它换一枚洗髓丹。剩下的灵石，我分文不要。”
“哦？”乔管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要剩余？李四，你是不是脑子被雨水泡坏了？”
他放下帕子，拿起那杆精致的戥子，指尖轻轻拨动秤砣。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洗髓丹是外门硬通货，一颗三十枚下品灵石，这是宗门定例。”乔管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拿一把破铜烂铁来抵债，还要抹去差价？”
“它不是破铜烂铁。”李四抬起头，眼神平静，“它有灵性。”
“灵性？”乔管事嗤笑一声，笑声短促而尖锐，“灵气充盈之处，万物皆可称灵。你这把剑，锈迹斑斑，灵气全无，连最劣质的凡铁都不如。你说它有灵性，是指它能当柴火烧吗？”
旁边的赵师兄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乔管事，别跟他废话了。这种垃圾也配谈灵性？”赵师兄晃了晃手里的钱袋，里面叮当作响，“要我说，直接把他扔出去。浪费老子时间。”
李四没有理会赵师兄。
他只是看着乔管事。
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
乔管事突然笑了。
他不再多言，而是伸手抓起了那把铁剑。
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戴着一枚翠绿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铁剑放在戥子的托盘上。
戥子微微下沉，指针晃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一个数字上。
“五十三斤。”乔管事念出这个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好沉啊。如果是精钢，这个重量足以打造一把锋利的长刀。可惜……”
他伸出手指，指甲在剑身上轻轻一刮。
嘶啦——
一声轻响，几片铁锈剥落，露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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