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大殿。
深夜。
雨水顺着破碎的琉璃瓦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铁贴着墙壁，像一道影子。
他浑身湿透，粗布麻衣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
怀里揣着那半截生锈铁剑。
剑身冰冷，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仿佛活物的脉搏。
三个呼吸前。
田管事带着三名外门长老，将测灵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通缉令已下。
罪名：盗窃宗门重宝，勾结魔道，意图谋反。
青云宗上下，见萧铁如见仇雠。
但他不能跑。
跑了，就是坐实了罪名。
而且，赵虎昏迷前说的那个名字——柳眉，以及她师兄的死因，线索就在这个地方。
那块吞噬了他三块灵石、又吸干赵虎灵力的测灵碑。
它不是法器。
它是怪物。
萧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绕过守卫森严的正门，从侧面的排水沟爬了进去。
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
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测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高达三丈。
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此刻正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那红光并不温暖。
反而像某种生物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萧铁走到碑前。
他没有犹豫。
双手握住那半截铁剑。
剑柄粗糙，硌得掌心生疼。
“吞。”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
这是这几日他与剑沟通时，唯一能捕捉到的意念。
不是命令，是本能。
铁剑震颤。
锈迹簌簌落下。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
一股吸力，从剑尖爆发。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它要吞噬石碑里的东西。
萧铁感到经脉一阵剧痛。
那是精血被强行抽离的感觉。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相反，握得更紧。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
测灵碑表面的红光剧烈闪烁。
那些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旋转，最后化作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冤魂。
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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