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废弃矿洞，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钻进萧铁的鼻腔。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死寂。
萧铁握紧了手中的“吞天”剑。
剑身依旧粗糙，暗红色的纹路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仿佛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它很沉。
比任何法器都沉。
这不是重量的沉，而是因果的沉。
三块下品灵石被夺，经脉自断，根基尽毁。
这一笔账，必须有人来还。
萧铁的脚步很轻。
他在黑市看到的清单上，“柳”字后面跟着的接收者名单里，有一个熟悉的代号。
那是赵虎的宿舍编号。
那个总是抱怨、急躁、却会在深夜偷偷把最后一块干粮分给流浪猫的室友。
萧铁推开腐朽的木门。
吱呀一声。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亮了起来。
那是符箓点燃后的磷火。
“你来了。”
声音有些颤抖，但透着狠厉。
赵虎坐在矿洞深处的石台上。
他身后摆着九个阵盘，呈九宫格排列。
每个阵盘上都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这些符文，萧铁在禁地的测灵碑底座上见过类似的纹路。
“把东西交出来。”赵虎说，“内门的师兄说了，只要你交出那把剑，再自废修为，我就能保你不死。”
萧铁没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赵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手指紧紧扣住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装着九块下品灵石。
每一块，都带着温热的灵力波动。
那是外门弟子半年的供奉。
也是赵虎用来换取“脱身名额”的筹码。
“你不懂。”赵虎的声音高了几分，“青云宗吃人，不是一天两天了。田管事吞我们的灵石，是为了填补上面的窟窿。如果不填，我们就得死。现在，有人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我为什么要拒绝？”
萧铁停下脚步。
他看着赵虎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的生路，是用我的命铺的。”
萧铁的声音很低，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那些被吞掉的灵石，并没有消失。”
赵虎愣了一下。
“什么？”
“黑市的清单上写着，九十九块核心碎片，流向内门禁地。”萧铁缓缓举起手中的铁剑，“赵虎，你以为你在帮谁？你在帮他们清洗证据。”
赵虎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萧铁知道这么多。
恐惧像冷水一样浇灭了他的侥幸。
但退路已断。
一旦让萧铁活着走出去，他必死无疑。
“既然知道了，那就别走了。”
赵虎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面前的阵盘上。
轰！
九个阵盘同时亮起红光。
一股狂暴的灵力漩涡凭空生成，将萧铁笼罩其中。
这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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