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仓库顶棚上砸出沉闷的鼓点。
尹默没有开灯。
黑暗像粘稠的油脂，包裹住他的每一寸皮肤。
他左手夹着那枚刻着“赵刚”名字的戒指。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血液。
这枚戒指已经脱离了一切法律程序的保管体系。
它不再属于证物室，也不属于警方。
它现在只是尹默手中的一件凶器，或者盾牌。
右手握着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刃弹出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死寂中，这声音大得像枪响。
尹默屏住呼吸，等待耳膜恢复平静。
三秒后。
他走向仓库深处那面看似普通的水泥墙。
墙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那是机械结构的接缝。
常远以为只要销毁账本，就能切断所有联系。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是物理无法抹去的。
比如墙壁后的空间结构。
比如人心里的漏洞。
尹默将刀刃插入裂缝。
用力下压。
再向右旋转十五度。
这是他在律师行业多年，处理过无数密室案件后总结出的经验。
锁芯的阻力感传来。
沉重，但顺滑。
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野兽被惊醒。
墙体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吱——嘎——
灰尘簌簌落下。
一面伪装成承重墙的隔板，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霉味。
是干燥的纸张味。
混合着淡淡的烟草余韵。
尹默眉头微皱。
这味道太新鲜了。
新鲜到不像存放了十年的旧物。
更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他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一个不足两平米的隔间。
这里没有账本。
也没有尹默预期的现金或合同。
只有一张简易的铁皮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索尼录音机。
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泛黄。
旁边散落着几盘磁带。
其中一盘磁带的带子，断了一半。
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扯断的。
尹默走近。
目光锁定在那台录音机上。
常远比预想中更谨慎。
或者说，更绝望。
他毁掉了纸质证据，却留下了这个。
为什么？
是为了证明什么？
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尹默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录音机的电源键。
按下。
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没电了。
电池早就漏液腐蚀了电路。
尹默冷笑一声。
果然。
常远这种完美主义者，习惯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制造假象。
他以为只要破坏掉载体，真相就会随之消失。
但他低估了尹默的准备。
尹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USB播放器。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备用方案。
他将那半截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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