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滚过老城区的屋檐，震得窗棂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回春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曹太医盯着那张刚签好字的产权转移协议，钢笔尖还悬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墨汁凝聚成一颗饱满的黑珠，迟迟没有滴落。
他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的频率快得异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为什么……”
曹太医的声音干涩，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他抬起眼皮，那双原本锐利且充满怀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对贫穷的畏惧，也不是对失去地位的焦虑。
而是来自生理层面的、无法解释的战栗。
崔生站在桌子的另一侧，背对着那扇即将被暴雨冲刷的玻璃窗。
逆光中，他的轮廓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放在裤缝边的手清晰可见。
指缝间残留着暗红色的铁锈痕迹，像是一道洗不净的罪证。
“你的瞳孔收缩了。”
崔生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看合同，也没有看曹太医颤抖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生锈的铁钉上。
铁钉静静地躺在那里，粗糙的表面反射着诊室里惨白的灯光，显得格格不入。
“在那一瞬间，你看到了什么？”
曹太医猛地收回手，仿佛那张纸烫手一般。
他向后撤去半步，脊背撞上了身后的红木药柜。
柜子里传来几瓶中药罐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曹太医咬着牙，试图维持住作为医疗界权威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考究的中式立领衬衫，尽管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是神经反射。是疼痛引起的应激反应。”
他试图用医学常识来构建一道防线。
作为一名顶尖的心血管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正常的生理反应绝不会导致瞳孔在零点一秒内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除非——
他在极度的惊恐中，看见了某种超越认知的事物。
崔生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漠然。
“曹老，你是医生。”
崔生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老旧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太医紧绷的神经上。
“你应该知道，当人眼视网膜接收到超出光谱范围的信息时，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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