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乔默的耳膜。
控制室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臭氧、烧焦的塑料味，以及曹锋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气息。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但乔默知道，在那层玻璃之下，数据流正在以每秒千兆的速度冲刷着缓存区。
“把门关上。”曹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并没有看乔默，而是盯着那扇被暴力破开的防爆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刻着公司Logo的银戒。
两名保镖——其中那个满脸横肉、被称为“铁头”的男人——迅速合拢了大门。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默靠在配电箱旁，左手死死攥着那块从服务器机柜里抠出来的机械硬盘。他的右手还在颤抖，指尖残留着刚才短路时留下的焦糊味。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真相载体。
“曹总，”乔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歪斜的眼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员工’？现在，我想行使一下员工的权利。我要看一眼原始监控日志。”
曹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铁头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跳跃。他挡住了通往主控台的唯一路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野兽般的警惕。
“乔先生，”铁头的声音粗粝，“总监说了，设备坏了可以修，人坏了……只能扔出去。”
乔默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铁头的肩膀，落在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接口上。那是本地隔离终端的物理插槽，不经过云端服务器，直接连接底层存储。只要插入这块硬盘，强制启动离线推流程序，数据就能绕过所有防火墙，直接投射到直播间的巨幕上。
但他只有不到三十秒。
逻辑炸弹的倒计时虽然停止了数字跳动，但物理熔断机制已经激活。一旦检测到非标准电压输入，或者强行写入操作，硬盘内部的温控芯片就会瞬间过载，将里面的数据彻底烧毁。
“让开。”乔默低声说道，同时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
“我让你滚！”铁头怒吼一声，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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