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空气浑浊得令人作呕，混合着陈年水泥的霉味和刚才短路产生的焦糊气息。
常默靠在冰冷的防火门上，胸膛剧烈起伏。怀里的硬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衬衫烫着他的肋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发亮：20:47。
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B1层的备用电源会强制重启。”他在心里默念，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代码注释，“监控死角将重新覆盖这个出口。如果那时我还在这里，或者被堵在下一层，我就死定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潜行，而是带着某种傲慢的、笃定的节奏。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
那是裴烈的脚步。
常默迅速扫视四周。消防通道狭窄逼仄，左侧是通往地面的下行阶梯，右侧是一扇紧闭的铁门，通向楼顶天台。天台有风，有信号，但也是绝路。
他选择向下。
只要穿过这层楼，进入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入口，就能摆脱视线追踪。那里没有摄像头，只有老鼠和油污。
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踏上下一级台阶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头顶的应急灯处炸开。
不，那不是灯光。
那是手机闪光灯。
林小满站在楼梯拐角处。
她穿着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有些花掉，眼角的泪痕还没干透。但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智能手机，镜头正对着常默，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圆点表明——直播正在进行。
“常默，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的声音甜美，却带着一股让人牙酸的颤抖。她咬着下唇，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焦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常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做什么？”他问，声音冷硬，像机器指令，“关掉它。现在。”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林小满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金属台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技术大神’。他刚才在B1层做了什么？他破坏了安保系统，他偷走了公司的核心数据，他甚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常默怀里微微凸起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甚至试图杀人灭口。”
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淹没了画面。
【卧槽，主播被抓包了！】
【这不是私吞公款吗？报警吧！】
【小满别怕，我们支持你！】
常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暴露了。
提词器里的反向追踪程序是否生效，他现在无法确认。但他确定了一件事：裴烈不需要再找证据了。林小满的直播，就是最完美的呈堂证供。
“林小满，听我说。”常默向前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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