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线缆的焦糊味。
常默没有走正门。他侧身挤进了一扇半掩的消防检修窗,膝盖磕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发出一声闷响。这里是被遗忘的角落,堆满了废弃的服务器机柜和缠成死结的网线。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一只垂死的眼睛,勉强照亮了前方三米的空间。
他的呼吸很浅,频率被刻意压低。手腕上的表带勒出一道红痕,那里曾经佩戴着那块智能手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块冰凉的皮肤。*Uplink Established.* 绿色的字符还在视网膜投影里闪烁,那是他植入提词器代码的反向追踪程序留下的唯一痕迹。它没告诉他裴烈在哪里,只告诉他:你已经被标记为“脱离控制”。
“常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礼貌,“我说过,您可以走了。”
常默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那台老旧的戴尔服务器机箱,指尖感受到了金属表面的微凉。
裴烈就站在两米外,深灰色的西装剪裁锋利,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被刀片划过时留下的纪念。裴烈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常默,眼神里有一种猫捉老鼠时的慵懒。
“您忘了拿东西吗?”裴烈微笑着问,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晚餐。
常默终于转过头。他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读取一行行代码:“电力切断了?还是说,你只是不想让我看到监控日志?”
“都是安全措施。”裴烈摊开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无辜的姿势,“毕竟,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打中林小姐,但动静不小。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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