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理发店的卷帘门锈迹斑斑,拉下来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陈默反锁了房门。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染发剂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坐在一张掉皮的理发椅上,面前是一张斑驳的木桌。
桌上放着那本从后厨抢出来的伪造账本。
还有半碗已经凉透的面汤。
面条坨成一团,表面结了一层白色的油皮。
那是工业滑石粉和劣质油脂混合后的产物。
陈默拿起银质镊子。
这把镊子曾夹出第一粒沙,沾过血迹,被赵老板抢夺,折断,如今带着断刃指向真凶。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尖端有一道细微的缺口。
那是昨晚在面馆后厨留下的。
陈默用镊子尖挑了一点油皮,放入培养皿。
他没有显微镜。
只有几瓶从医院偷带出来的化学试剂。
盐酸。
氢氧化钠。
酚酞。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
是重金属中毒加剧的症状。
唾液腺分泌受阻,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强压下呕吐感,滴入一滴盐酸。
油皮没有溶解。
反而泛起一种浑浊的黄褐色泡沫。
这是增稠剂的反应。
不是天然泥沙。
是人工添加的聚合物。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一阵刺痛。
他翻开账本的夹层。
那里藏着一张前妻的遗照。
背面写着日期:2018年5月20日。
那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他前妻去世的日子。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包括李德发。
为什么李德发知道?
为什么账本里会有这张照片?
这不是巧合。
这是警告。
或者,是诱饵。
陈默拿起镊子,轻轻拨动照片边缘。
纸张很薄。
透光看,能看见水印下的暗纹。
那不是普通的防伪纹路。
是一串数字。
1-4-9-2-0。
化工厂爆炸的年份。
2014年。
不对。
2018年。
陈默瞳孔收缩。
他想起王大爷脖子上的那道疤。
十年前。
化工厂爆炸。
王大爷为了保住转正名额,选择了沉默。
而陈默的前妻,当时是化工厂的质检员。
她发现了数据造假。
然后“意外”去世。
李德发把照片放在这里。
是想告诉他。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有人想借他的手,揭开旧伤疤。
然后,让他成为替罪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
杂乱。
不止一个人。
陈默动作一顿。
他听见有人在敲门。
“陈医生。”
声音苍老。
是那个戴破旧棉帽的老李。
“开门吧。”
“我们没恶意。”
陈默没有动。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
楼道里的感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