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陆廷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旧怀表的表盖。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进血液,让他原本因暴雨而滚烫的神经稍微冷却了一些。
屏幕上,音频波形图像一条蜿蜒的蛇,张牙舞爪地横亘在黑暗之中。
这是昨晚应酬时,陈律师发来的“完整录音”。
声称是原始文件,未经任何剪辑。
目的是证明他在酒局上并未与那个神秘女人达成任何利益交换,而是被对方纠缠。
陆廷深戴上降噪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的杂音先是一阵刺耳的嘶鸣,随后,男人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醉意和不耐烦:
「别闹了。这点钱不够填你的坑。」
女人的哭声尖锐,像指甲刮过黑板。
陆廷深的眉头皱起。
这段录音的逻辑很完美,完美到足以让薛婉相信,他确实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为了摆脱麻烦可以如此冷酷。
但为什么,薛婉在签字时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贪婪的男人,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他是为了钱,何必隐瞒那段交易?
如果他是为了情,又何必在协议里写下“互不干涉”?
陆廷深将进度条拖回最后十秒。
那里有一段极轻微的空白。
波形图上,是一条近乎平直的线。
但在频谱分析软件的高倍放大下,那条线并非完全静止。
有一个极短的频率波动。
只有0.5秒。
陆廷深屏住呼吸,将音量推到最大。
在那片死寂的背景噪音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刚才那句冷漠的拒绝。
而是一声极轻、极压抑的气音。
那是他在听到女人说出某个名字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
「放过她。」
陆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
这不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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