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玄关,发出轻微却持续的嗡嗡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薛婉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手里那把黑伞收拢着,伞尖滴着水,在水晶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进来。
哪怕陆廷深的左肩已经湿透,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她也没有迈出那一步。这是《婚内协议》第七条:分居期间,双方不得在非公共区域单独共处超过十分钟,以防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或情感依赖。
她在守规矩。用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陆廷深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想解释刚才指尖触碰时的战栗,也不想承认那一刻的心跳失控。他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因为寒冷而略显沙哑:“衣服湿了,容易感冒。你会生病,会影响明天的谈判状态。”
他在用利益捆绑她的健康。这是他能给出的最体面的理由。
薛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陆总关心我的身体健康,是为了让我明天更有精力争取那套江景公寓吗?”
“是为了让你保持清醒。”陆廷深纠正道,“清醒的人,不会在暴雨天站在风口里赌气。”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电网。
陆廷深转身走向卧室。他没有看薛婉的反应,径直走进衣帽间。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暂时切断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镜子里的男人狼狈不堪。黑色的定制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里面的白衬衫已经完全湿透,布料沉重地坠在身上,冰凉刺骨。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下颌线,没入锁骨凹陷处。
他解开领带,动作缓慢而机械。
每一次手指触碰到湿冷的布料,都能感觉到皮肤上细微的战栗。那不是冷,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余震。刚才在伞下,他的左肩承受了绝大部分的重量,雨水顺着伞骨汇聚在那里,浸透了纤维,也浸透了他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脱下衬衫,随手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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