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调解室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搅动着梅雨季前夕粘稠的空气。
陈主任坐在中间，手里那把紫砂壶盖磕得叮当响，试图用这琐碎的声响掩盖即将爆发的火药味。
他面前摆着两杯水，一杯给廖萍，一杯给赵强。
而方敏站在门口，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口袋里那张沾着血迹的登记簿残页，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原本只想找陈主任谈谈老李留下的线索，却没想到，推开门的第一眼，就撞见了廖萍。
廖萍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优雅地抿着茶。
在她对面，赵强不耐烦地敲着桌面，抱怨着房产过户的繁琐流程。
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方敏瞬间想起了十九年前，也是在这间屋子——不，是类似的办公室，同样的虚伪和平静。
“方老师？”陈主任先发现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圆滑的笑容覆盖，“来得正好，赵先生和廖女士有些家庭琐事，正需要咱们社区出面调停。”
方敏没有坐下。
她径直走到桌前，将那张泛黄的、边缘带着暗红血渍的纸片，轻轻拍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凝固了一秒。
赵强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垃圾吗？”
廖萍端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残页上，瞳孔微微收缩，但只持续了半秒。
再抬头时，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属于优秀教育工作者的温和与关切。
“方老师，这是……”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疑惑，“你从哪拿来的旧物？”
“1998年的初级教师职称评审原始评分表复印件。”方敏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对方心上，“准确地说，是原件被撕去后，剩下的半截‘尸体’。”
赵强嗤笑一声：“方老师，您退休在家没事干，别来这儿吓唬人。什么评分表，跟我们要办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方敏看向赵强，眼神清冷，“因为这张表上，有赵强签字的痕迹。当年他为了评职称，买通了内部人员，篡改了我的分数。”
赵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鬼东西？方老师，你这是诽谤！”
廖萍轻轻放下茶杯，瓷底触碰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拿起那张残页，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方敏，你还是这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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