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皮味。
红色警报灯在黑暗中疯狂旋转,将邵衡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破碎。他靠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手指死死攥着那个法拉第屏蔽袋。袋子里的那枚芯片碎片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他刚刚建立起的理性防线。
“你在发抖,首席工程师。”
江远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温和、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关切。他站在主控台后方,白制服一尘不染,手里那块记录板反射着幽蓝的光。
邵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主控屏幕的一行代码上。那是他刚才趁安保人员换岗间隙,强行接入底层日志的结果。
时间戳偏差0.4秒。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数字,但在精密到毫秒级的深空探测船逻辑链里,这0.4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它意味着,有人在系统自动记录之外,手动干预了阀门关闭的顺序。
“这0.4秒,是你留下的指纹吗?”邵衡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江远,你的操作习惯保留了初代架构师的惯性。你总是喜欢在系统自检前,提前0.4秒确认数据完整性。”
江远愣了一下。随即,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聪明的推断。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
江远按下记录板上的一个按钮。
主控大厅的主屏幕骤然亮起,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一张实时生物监测图。图中显示着B区医疗舱的状态:心率60,血压正常,脑波处于深度α状态。
“你以为我在掩盖罪行?”江远轻笑一声,一步步走向邵衡,“不,我是在执行最高指令。天枢号不需要一个情绪化的工程师来拯救,它需要一个绝对理性的执行者。”
邵衡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氧气耗尽还有18分钟。
“林娜呢?”邵衡问,声音有些干涩。
“她正在履行职责。”
话音未落,大门滑开。
林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整洁的医疗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她的步伐机械而精准,每一步的距离都完全一致。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那是只有站长和副站长才能持有的生物密钥枪。
“林娜!”邵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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