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机房的空气比主控室更浑浊。
这里没有循环风扇的嗡嗡声,只有老旧服务器散热片发出的低频嘶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邵衡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指死死扣住那个被老陈废弃的接口。他的指尖因为缺氧而发紫,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油污和铁锈。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流得极慢。
那是老陈留下的后门,一个粗糙、充满补丁且极易崩溃的逻辑陷阱。但它也是唯一能绕过江远权限封锁的通道。
`LINK ESTABLISHED.`
连接建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邵衡屏住呼吸,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99% 的进度条再次卡住。
不是系统错误,是有人在另一端手动拖慢了数据流。
“谁?”邵衡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有抬头,目光锁定在日志的最后一行操作记录上。那里显示了一个来自外部的加密握手信号,发送源坐标模糊不清,但时间戳精确到毫秒。
就在昨晚23:47。
那是B区阀门关闭的前一分钟。
邵衡的心脏猛地收缩。如果这个信号是真的,那么昨晚真正按下阀门的人,根本不在主控室,而是在另一个物理位置——或者,是通过远程指令操控了本地终端。
他需要确认信号的来源地。
就在这时,备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咚。*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节奏杂乱,带着一种绝望的急促。
邵衡的手指僵在半空,屏幕上的代码开始剧烈闪烁,红色的警告框如同心跳般跳动:`INTRUSION DETECTED.`
入侵检测?
不,是老陈。
那个总是穿着沾满机油的工作服、满口黑话的老维修工。
邵衡迅速切断屏幕电源,将解码器塞进袖口,身体紧贴着服务器机柜的阴影。应急红灯的光芒透过缝隙洒进来,把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门把手开始转动。
锁芯发出干涩的摩擦声,那是老陈特有的手法——他用一根磨尖的钛合金丝撬开了电子锁,而不是用钥匙。
门开了。
老陈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等离子切割枪。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涣散且惊恐,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
“你……你不该碰那个端口!”老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江远知道了……他知道了!”
邵衡从阴影中走出,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老陈,冷静点。”邵衡尽量让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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