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大厅的空气稀薄得像一层湿透的棉布,死死捂住口鼻。
红色的警报灯在黑暗中疯狂旋转,将每个人的脸切割成破碎的血色阴影。B区阀门手动关闭的沉重机械声还在耳膜里回荡,那是死亡倒计时的秒针。
邵衡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轻微眩晕,以及胸腔里那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邵工,请回到你的岗位。”江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隔离协议已经启动,任何非授权操作都将被视为对全体船员生命的谋杀。”
邵衡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主屏幕的一行代码上。那是他刚才用解码器强行撬开的底层日志接口。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视网膜。
他在找那个“幽灵”。
昨晚01:40分,那个模糊的人影,到底是谁?
“氧气浓度跌破8%,”江远走近两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是在给邵衡的生命做最后的节拍,“根据《深空航行法》第73条,你现在的行为已构成一级危害公共安全罪。林娜医生正在准备镇静剂,希望你配合。”
邵衡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配合?”
他猛地敲击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段音频波形图。
“你以为切断数据流就能掩盖一切吗,江副站长?”邵衡的声音沙哑,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冷硬,“氟利昂结晶不是老陈留下的。老陈欠你的债,让他不敢动阀门,但他没胆子伪造我的生物钟同步器日志。”
江远的脚步顿住了半秒。
这半秒的停顿,在邵衡听来,如同惊雷。
“证据呢?”江远问,眼神依旧冷漠,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时间戳偏差。”
邵衡指着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数字,“休眠舱外部传感器的校准周期是每24小时一次。但在昨晚01:39:58,也就是我‘离开’座位的前两分钟,传感器记录了一次微弱的温度波动。只有0.5度。”
他转过身,直视江远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如果是老陈那种粗鲁的维修工,他会用力过猛,导致传感器过热报警。但这0.5度的温差,来自一种高精度的激光测距仪——用于校准光学仪器的设备。”
邵衡举起手中的密封袋,里面装着那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这是我在接口缝隙里找到的。高纯度氟利昂混合液干燥后的结晶。它不在老陈的工具包里,因为它需要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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