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视野角落，那行冰冷的代码终于跳动到了终点。
**[DECRYPTION COMPLETE]**
**[RECEIVER ID: LIN_HAO_PRIVATE_TERMINAL]**
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林浩？那个三天前因“急性辐射衰竭”被宣布死亡的实习生？如果接收方是他，意味着林浩从未死，而是成为了这场交易中被遗忘的活体样本。
证物袋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微型接收器贴在耳后，微弱的电流声如同虫鸣。特勤队的脚步声在头顶的金属走廊上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别动。”阮慎的声音透过证物袋的透气孔传来，平稳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你的生物特征波动异常。你在解密什么？”
钟远无法回答，只能咬紧牙关，让血液涌向大脑以维持清醒。他必须在那三分钟结束前，找到林浩的下落。
两名技术员粗暴地拖着装有他的证物袋穿过气密门。目的地不是审讯室，而是地下深层实验室。这里的温度比上层低五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臭氧和腐烂有机物的刺鼻气味——那是天枢站水循环区特有的味道，也是钟远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诚实记录的起点。
三年前，他在例行更换营养液时发现了氮磷比异常。为了取证，他违规取样，却因疏忽导致样本瓶未完全密封。那次失误让阮慎抓住了把柄，也让主管有了掩盖真相的借口。如今，这个疏忽成了他最大的软肋，也成了唯一的线索。
实验室的大门滑开，强光刺入眼帘。
钟远被倒吊着挂在半空，视线正对着中央的培养舱。
那里站着一个人形轮廓。
是林浩。
但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他的左半边身体被银灰色的机械外骨骼取代，脊椎处插着数根粗大的导管，连接着背后的维生系统。他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扩散至极限，对光线毫无反应。
阮慎站在高处的观察台上，左手食指上的银质指环反射着冷光。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阮慎语调平稳，不带起伏，“联邦监察署需要的不是一个证人，而是一个实验品。林浩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为半机械化的过滤终端，专门用于处理含有违禁药物的排泄物。他的神经系统被重写了，现在只对特定频率产生攻击性反应。”
钟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到了林浩胸口的监控项圈，上面闪烁着红光。
“只要你靠近一步，”阮慎继续说道，眼神冷漠如手术刀，“项圈就会释放高压电脉冲。他的脑干会在0.5秒内停止工作。你会得到一个真正的死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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