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前的全息屏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那是引擎过载的倒计时。
孟沉站在谢野身后,灰色制服的一角被气流吹起,露出里面紧绷的肌肉。他没有拿电击棍,而是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按在谢野的肩膀上。那只手很稳,但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可怕。
“你刚才说,信号是发给你自己的。”孟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报告,“根据《天枢站数据合规条例》第402条,任何未经授权的自我通信行为,视为最高级别的安全威胁。但我没有触发警报。”
谢野没有回头。他的左手死死扣住校准杆,右手——那只刚刚经历神经剥离、此刻正冒着微弱蓝色电弧的残肢——悬在半空,颤抖着指向屏幕中央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光点。
“因为你知道,如果我现在死了,那段日志就永远锁死在物理硬盘里。”谢野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磨过金属,“孟沉,你不是在保护我。你是在保护‘它’。那个一直在监控我们的东西。你想让我活着,带着这段记忆,走到它面前去。”
孟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逻辑错误。我是合规官。我的职责是确保站点秩序。而你,是一个正在破坏秩序的故障源。”
“故障源?”谢野冷笑一声,嘴角扯开一道血痕,“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切断主网络的时候用电击棍?为什么在我强行重启阀门的时候后退三步?孟沉,你的恐惧不是来自我,是来自那个‘等待者’。你怕我死得太快,赶不上它的日程表。”
孟沉沉默了两秒。在这两秒里,引擎核心的轰鸣声仿佛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心跳。
“无所谓谁在等待。”孟沉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神变得冰冷而疲惫,“现在的问题是,引擎将在三十秒后发生不可逆的热失控。如果你不校准导航矢量,整个天枢站都会变成小行星带里的尘埃。包括你手里的那段日志。”
他转过身,走向旁边的紧急撤离通道,背对着谢野。
“我有十秒钟离开这里。你有二十秒钟完成校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宽容。别让我后悔没直接把你扔进真空。”
门开了又关。孟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中。
谢野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
技术规则很简单:陀螺仪漂移导致导航数据偏差,如果不进行反向补偿,飞船会偏离安全轨道,撞入高密度碎石区。但现在的引擎处于过载状态,常规软件指令会被系统拒绝。唯一的办法是手动介入,通过物理接口直接修改底层寄存器。
这需要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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