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井的黑暗像凝固的沥青,任长风的意识在缺氧的边缘反复拉扯。他听见外面戴维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金属壁传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礼貌:“林恩小姐,关于你提到的‘独立项目负责人’职位,人事部的审批流程通常需要四到六周。在此之前,你的权限依然维持在L3级。请确认你理解了这个时间差。”
林恩没有回答,只有手指敲击桌面的细微声响,急促、杂乱,像是某种垂死的倒计时。
任长风闭着眼,大脑却异常清醒。他在计算。B区舱壁的铆钉被替换了,应力分布异常导致局部疲劳。他刚才启动泄压阀时,监测到的微震频率与标准钛合金不符——那是劣质铝镁合金的特征音。戴维不仅造假,还在用垃圾材料填充空间站的结构骨架。
他需要离开这里。不是逃跑,是去拿回那份被篡改前的原始数据备份。那个位置不在服务器里,而在外部气闸舱的应急供电箱夹层中。那是三年前一次检修时,他因为对那次泄漏事故的愧疚,私自留下的物理备份。
氧气浓度已降至12%。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膜胀痛欲裂。但他的手很稳,指尖沿着维护井内壁的缝隙摸索。根据结构图,C-4检修口背后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直通外部气闸舱的底层配电间。这条路在官方图纸上被标记为“永久封闭”,但在任长风的脑海里,它是一条活着的血管。
他用力掰开一块松动的盖板,冰冷的真空寒意瞬间刺入骨髓。他没有犹豫,侧身挤进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管道内积满了冷凝水,每一步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当他终于撬开气闸舱底层的检修门时,外面的灯光刺得他几乎失明。
戴维就站在气闸入口的控制台前,深灰色制服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他左手无名指的黑曜石戒指反射着冷冽的光泽,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物体。两名安全人员手持电磁脉冲武器(EMP),枪口稳稳地指着任长风的胸口。
“任工程师,”戴维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清晰而冰冷,“你的‘技术直觉’再次指向了错误的方向。你试图进入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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