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排净后的空气带着臭氧和金属锈蚀的腥味。谭默站在显微镜前,没有看庞锐,而是将焦距对准了培养皿中那团正在剧烈搏动的紫色菌落。
“你在找借口?”庞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枪口依然指着谭默的后背,但握枪的手在微微发颤,“还是说,你指望用这种生物学把戏来解释你的异变?根据《近地轨道生物安全条例》第42条,任何未经批准的基因编辑行为,无论结果如何,均视为一级生物恐怖主义。”
谭默转过身,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控制室里像两盏冷冽的灯。他举起手中的样本管,玻璃壁上的冷凝水滑落,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这不是药物副作用,审计员。”谭默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定理,“药物是外源性的抑制剂或催化剂,它们作用于受体,产生可预测的线性反应。但你看看这个。”
他将样本管凑近显微镜的光路,调整倍率。
“这是共生体。陨石碎片中的有机化合物并没有‘杀死’我的细胞,而是‘重写’了它们的底层代码。这种变异不是病,是进化。或者说,是感染。”
庞锐眯起眼睛,银戒在袖口下若隐若现。“所以你是说,站长三年前给你注射的那些东西,其实是某种外星病毒载体?”
“不。”谭默打断他,语速依旧缓慢,“是菌群。那些被污染的培养基里,原本就存在一种休眠态的真核生物。站长的实验只是提供了激活它的温度、湿度和营养盐。我体内的变化,是它找到了宿主后,为了适应环境而进行的自我增殖。”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蔓延开的蓝色血管纹路:“你看这些纹路,它们在随着我的心跳频率同步收缩。如果这是药物残留,代谢周期应该是72小时。但我已经三天没有摄入任何物质,而这些纹路还在扩张。这意味着,它在生长。”
庞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谭默会用如此冷静的方式剖析自己的身体,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一组待解的数据。
“很好。”庞锐放下枪,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发射器,拇指按下了开关,“既然你这么擅长分析数据,那就分析一下这个。”
一阵低频噪音通过控制室的扬声器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声波,而是一种带有特定谐波结构的脉冲。频率极低,几乎听不见,却直接穿透了颅骨,震动了颞叶。
谭默感到太阳穴处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脑回沟里搅拌。他的视野瞬间模糊,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撞在了身后的操作台上。
“这是‘共鸣频率’。”庞锐冷冷地说道,脸上露出一种掌控者的傲慢,“我查阅了你过去三年的体检档案。你的脑部结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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