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流在程远的神经突触里不再是冰冷的二进制,而是一片翻涌的、带着铁锈味的深海。
他“看”到了苏婉的那段指令。它没有指向任何物理坐标,而是直接嵌入了他的海马体备份区——那是他童年记忆库的底层逻辑。为什么?因为苏哲的交易是完美的闭环:证据合法化,专利垄断,一切尘埃落定。但苏婉留了个后门,一个只有“被清算者”才能看到的变量。那不是真相,那是逃生通道。
“既然你把我当坏账,那我就做那个坏账里的病毒。”程远咬碎了后槽牙,金属摩擦骨骼的剧痛让他从数据的眩晕中强行清醒。
他没有试图上传数据。上传意味着进入中央数据库,意味着被苏哲彻底解析,意味着成为另一个被格式化的节点。他要做的,是将那块钛合金板上关于非法跃迁实验的核心参数,连同他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碎片,压缩成一个不可追踪的匿名信标。
这是一个自杀式的操作。引擎AI正在过载,它的格式化程序像一把无形的剪刀,试图剪断所有非理性的“人性”变量。程远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剥离:母亲的脸、第一次看到星空的震撼、甚至是他对自由的渴望,都在一点点变成灰色的噪点。
但他抓住了苏婉的意识碎片。那是一团微弱却坚韧的光,被困在即将爆炸的天枢站残骸深处。
“老鬼说过,资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稀缺性。”程远在意识的边缘默念,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代码,“那就让这份‘稀缺’永远消失在虚空里。”
他操控着数据流,将自己的意识作为锚点,死死钉在那段未解密的指令上。这是一种永久的牺牲。从此以后,他将不再拥有完整的自我,他的灵魂将有一半永远滞留在数字虚空中,随着天枢站的毁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