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程远咬着后槽牙，金属牙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蜷缩在狭窄的缝隙中，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那块冰冷的钛合金板上。
“心率一百七，皮质醇指数爆表。”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些枯燥的数据，试图用逻辑压制住即将崩溃的神经，“苏哲，你个混蛋，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让我变成你的提线木偶？”
那块钛合金板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般脉动。三天前，当他还在废料区清理那些锈迹斑斑的机械臂时，这块板子就静静地躺在一堆废弃的同位素电池旁边。当时他以为那是某种非法的黑市交易残留，直到扫描出那条诡异的衰变曲线。
现在，真相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的认知上。苏哲没有想毁掉证据，他是故意把钥匙塞进了锁孔。
“锚定坐标……”程远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过板面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激光刻痕，“黑石号不是失踪了，是被‘钉’在了那里。而天枢站，正准备跃迁去那个地方。”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整个天枢站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而他，程远，这个拥有十年清白履历、从未犯过错的轨道碎片清理员，就是那个必须转动齿轮的人。
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击在管道壁上，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不能在这里等死，也不能让苏哲把他当成实验品。唯一的出路是中央控制塔——那里连接着全站的主数据库，也是唯一能公开所有数据的地方。只要他能接入主网，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能将那块板子的原始代码广播出去。
但这意味着他要放弃一切。一旦上传，他的身份就会从“合规员工”变成“通缉罪犯”，记忆会被抹除，或者更糟，直接物理清除。
“赌一把。”程远扯下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露出了里面紧身的战术内衣。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道具——一个伪装成清洁机器人的外壳模块。这是他通过老鬼留下的终端搞到的黑货，虽然老旧，但足以骗过外围的生物识别系统。
他撬开管道的检修口，像一只壁虎一样滑入中央控制塔外围的走廊。这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那是EMP冲击波留下的余味。
程远迅速套上机器人外壳，调整姿态，模拟出清洁机器人那种缓慢、机械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