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像是一台老旧的风扇在死寂中嗡嗡作响。程远没有回头，手指死死扣住老鬼终端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迟到了三分钟。”屏幕上的绿色字符闪烁，老鬼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颅骨，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老鼠，别动那玩意儿。那是个钩子，上面挂着苏哲的牙齿。”
程远咬紧后槽牙，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从混乱的生物电噪音中剥离出逻辑。为什么苏哲会把个人日志放在黑市终端？这不符合合规部的安全协议。除非……这不是日志，而是诱饵。
“他在监控我的生物体征。”程远低声自语，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代码，“心率、皮质醇水平、甚至视网膜微颤动。如果我打开那个文件，他的系统会判定我‘认知过载’，随即触发神经抑制器。我会当场昏厥，成为一具完美的尸体。”
“聪明。”老鬼冷笑一声，“所以你不该开它。你应该跑。往第9区跑，那里有我的盲区。”
“第9区？”程远猛地抬头，透过通风井狭窄的缝隙，看见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红色警示灯，“那是废弃反应堆冷却通道。辐射剂量是致死量的三倍。我现在的造血系统撑不过两小时。”
“那就别活了。”老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或者，带着那块钛合金板活下来。记住，老鼠，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如果你死了，数据就真死了。”
程远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铁锈味和臭氧味。他不再犹豫，将量子解密插件的物理接口强行插入终端背板的隐蔽插槽。他没有点击回车，而是利用插件的底层权限，执行了一个反向追踪指令。
如果苏哲在监控，那么这段连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源。程远要做的不是读取数据，而是通过这条链路，向苏哲的系统发送一个虚假的心率波动包——模拟一次剧烈的癫痫发作。
“警告：检测到异常神经信号。”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次，程远捕捉到了延迟。0.3秒。
足够了。
在这0.3秒的真空期里，程远拔掉了插件，将其塞进怀里紧贴心脏的位置。与此同时，他启动了外骨骼最后的应急推进器，不是为了前进，而是为了制造巨大的震动干扰。
轰！
通风井格栅被震开，程远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重重地摔在第9区地下黑市酒吧的入口处。这里充斥着合成酒精的味道、劣质电子乐的轰鸣，以及无数双警惕的眼睛。
“滚开！”程远踉跄着站起身，左臂断口处的止血凝胶正在迅速凝固，黑色的血痂混合着辐射尘埃，显得狰狞可怖。他环顾四周，寻找那个传说中的“老鬼”。
酒吧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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