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在失重的黑暗中醒来时,嘴里满是铁锈味。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确认了胸口的震动。硬盘还在。那枚冰冷的金属块贴着他的肋骨,像一颗额外的心脏,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氧气浓度 12%。”
系统的女声冰冷而机械,在狭窄的逃生通道里回荡。余默猛地睁开眼,视野边缘的黑斑正在扩散,但他强迫自己聚焦。他必须在那两小时窗口关闭前离开天枢号。一旦堆芯永久锁定,所有底层日志都会被自动覆盖,真相将彻底沉入深渊。
他手脚并用,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甲虫,向货运飞船发射台爬去。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疼痛,缺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但那种技术人员的傲慢支撑着他——只要逻辑闭环,就能活命。
当他滚进货运飞船的气闸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发射台上停着一艘锈迹斑斑的“老狗”级货运飞船。那是三年前退役的型号,原本用于运送垃圾和废弃设备,现在却成了唯一的生路。
“余工程师,别费劲了。”
声音从气闸门的另一侧传来。袁锋的身影出现在监控屏幕的反光中。他依然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主控室的观察窗后,双手抱胸,姿态优雅得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实验。
“逃生舱的发射序列已经被我远程锁死。”袁锋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根据《近地轨道资产保护条例》,任何未经授权的离站行为都将触发自动拦截程序。你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打开气密门,把硬盘交给我;要么坐在这艘破船里,看着它把你扔进深空。”
余默没有回答。他迅速检查了飞船的控制面板。果然,主推进器的点火权限被冻结,导航系统显示目标坐标为“未知”。
“你在赌我不敢公开原始曲线。”余默喘着粗气,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绕过物理锁定,“但你忘了一件事,我懂。而且,我知道为什么日志的时间戳是今天。”
袁锋的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那是实时篡改。”余默冷笑一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烫伤疤痕,“主管为了凑齐军方的紧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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