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刺鼻气味。余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指尖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操作而微微痉挛,但他不敢停。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天枢号过去三年的底层操作日志。
“袁站长,”余默头也没回,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你刚才说‘大局’?我问你,如果聚变堆真的超临界了,为什么军方那批紧急能源配额还能按时并网?逻辑上说不通,除非……有人在用假数据喂给地面中心的监控系统。”
他摩挲着拇指上那道陈旧的烫伤疤痕,那是三年前他在反应堆旁留下的纪念。现在,这道疤像是在发烫,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金属格栅上的声音,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
“余工程师,”袁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和得像是邻家大哥,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余默的后背,“你在破坏国有资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职业生涯档案会被永久销毁,你会成为黑户,背负罪名潜逃。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真相,值得吗?”
余默的手停顿了一秒。他知道代价,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不需要正义,他只需要那根燃料棒的原始热应力数据。只要数据在手,就能证明堆芯未超临界,就能洗清同事的冤屈,也能让林小满那个可怜的女人不用去坐牢。
“值得。”余默低声说,同时按下了回车键。
进度条跳到了 85%。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余默被强行扭过头,撞进了袁锋那双藏在单片目镜后的眼睛里。
“游戏结束了,余默。”袁锋微笑着,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服务器机柜背后的物理接口,“把硬盘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活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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