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维护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余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浸透了白大褂的下摆。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三年前的权限审批记录，我查到了。”林小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断断续续，“不是袁锋一个人签的字。还有一个……代号‘守夜人’的加密ID。”
余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那是去年调试聚变磁场时留下的纪念。他的语速极快，像是一台过载的处理器：“那个ID的密钥结构是双因子生物识别加动态令牌。除了站长，还有谁拥有A级管理员权限？安保队长？不，他的权限只到B+。后勤主管？更不可能。林小满，你确定没有第三个人？”
“我确定。”林小满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余哥，现在有个问题。我的女儿手环刚才完成了生物识别握手，数据流已经接入了应急信道。可是……”
她停顿了一下，那几秒钟的死寂比枪声更让人窒息。
“可是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显示，心率正在异常波动。”林小满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甚至带上了哭腔，“医生说是排异反应加剧了。如果我现在强行切断连接去帮你发送数据包，手环里的医疗算法会停止运作。她可能会死。”
余默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个小女孩苍白的脸，以及林小满深夜在宿舍里对着屏幕流泪的样子。他知道林小满想要什么：加班费，晋升名额，一个安稳的家。但现在，这些都被抛在了身后。
“林小满，听我说。”余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着技术人员特有的傲慢与疲惫，“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物理法则。堆芯温度每上升0.1度，氚泄漏的风险就增加指数级倍数。一旦突破临界值，整个天枢站都会变成一颗小型核弹。你女儿的地面医院，就在爆炸半径内。你想让她活着，就必须让我把真相发出去，让地面中心接管控制权，启动远程紧急停堆协议。”
“但你的数据没有上下文！”袁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余默猛地睁开眼。通道尽头的检修门被液压杆缓缓推开，袁锋站在门口，白大褂一尘不染，左眼的单片战术目镜闪烁着冷蓝色的光。他没有看余默的眼睛，而是盯着余默手中那台已经黑屏的终端。
“大局，余默。”袁锋温和地说道，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午餐，“牺牲一部分人的隐私和自由，换取全人类的能源安全。这是必要的代价。你现在的行为，是在用几百万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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