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那是高压电路过载的前兆。余默没有看袁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唯一还亮着的屏幕上。
“你刚才说，参数是为了‘设计’事故？”袁锋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仿佛他听不懂这个荒谬的指控。他左眼上的战术目镜微微转动，红光在镜片后闪烁，但他并没有看向屏幕，而是看着余默的手，“余默，你的逻辑有个漏洞。如果冷却参数是被人为修改以避开红线，那么热应力数据应该呈现非线性的波动。但你看，这条曲线平滑得像刚磨过的玻璃。这说明什么？说明堆芯从未接近过临界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都没疯。”余默语速极快，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掌心那道陈旧的烫伤疤痕，皮肤下的肌肉紧绷，“正因为太完美了，才证明它是假的。真实的聚变反应堆，哪怕在稳态运行，中子通量也会有微秒级的随机涨落。你抹掉了所有噪声，只保留了均值。这不是监控，这是伪造证据。”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三年前的一份底层算法日志。
“看这里。主管在三年前的例行维护中，植入了一个‘平滑滤波器’。它的作用不是监测，而是覆盖。每当实际热应力超过安全阈值时，系统会自动生成一条符合理论模型的假数据，替换掉真实读数。这就是为什么冷却参数能精准避开红线——因为系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温度是多少，它只是在执行‘保持输出稳定’的指令，同时向外界展示一切正常。”
袁锋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他不再微笑，身体微微前倾，白大褂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军方最高机密级别的固件升级，目的是提高能源效率。如果你能证明这一点，你可以去告诉地面中心。但现在，你连门都出不去。”
话音未落，控制室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气压释放声。
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推门而入，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余默。他们的头盔面罩反射着室内昏暗的红光，像四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站长，通讯端口已锁定。”领头的安保队长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毫无感情色彩，“所有对外链路切断。目标正在尝试非法传输数据。”
余默的心沉了下去。他刚才还在计算如何通过内部局域网将热应力报告发送给外部监管机构，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手动卸载窗口还剩三十五分钟。一旦时间耗尽，堆芯永久锁定，那根燃料棒里的原始数据将被物理封存，永远无法提取。
“林小满！”余默低声喊道，声音急促而压抑，“还有多少时间？”
“我在机房，余哥。”林小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和明显的喘息，“防火墙正在重建，我只有九十秒的窗口期。但我需要一条物理通道。网络层已经死了，我只能走硬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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