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运码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锈蚀金属的腥味。严默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架在磁悬浮担架上,手腕上的束缚环发出低频的嗡鸣,电流每隔三十秒脉冲一次,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
赵刚站在码头尽头的阴影里,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那张圆滑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关切笑容。他没有跑,也没有试图通过秘密通道离开,因为他的脚底粘着联邦审计局的生物追踪纳米片——那是他留在港口等待逮捕的真正原因:他需要确保严默“死”得足够彻底,以换取他在高层眼中的清白。
“老严,别这么紧张。”赵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虚伪的温柔,“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毕竟,我们是同事,对吧?”
严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赵刚左眼下方那道细微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主管失踪时留下的痕迹。他利用自己作为“唯一知情人”的身份,要求赵刚交出当年主管失踪案的原始账本,以换取他在法庭上保持沉默。这是唯一的筹码。
“把东西拿出来。”严默开口,语速极快,像是在宣读一份技术故障报告,“我要看到未经篡改的数据流。否则,我会向陈肃提交那份关于水循环系统同位素超标的完整日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赵刚。整个天枢站的生命维持系统将被判定为非法改装,你的职位、你的账户,还有你那条命,都会变成废纸。”
赵刚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数据晶体,抛给了旁边的安保人员。
“这就是你要的‘账本’。”赵刚说,“不过,我建议你仔细看看里面的内容。也许你会发现,有些东西比你想象的更……有趣。”
严默接过晶体,手指微微颤抖。他迅速接入自己的视网膜投影界面,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起初是熟悉的财务流水,然后是物流记录,最后是一份盖有星际联邦最高权限印章的文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账本。那是一份《清理计划》授权书。
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印着他家人的生物识别授权记录。母亲、妹妹,甚至那个还在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