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带着金属锈蚀的腥味。
严默被固定在一张钛合金椅上，手腕上的束缚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麻痹着他的神经末梢。他盯着对面那张长桌后的男人——联邦最高议会特派调查官，陈肃。陈肃没穿制服，只有一件黑色的风衣，袖口卷起，露出腕骨上植入的生物芯片接口。
“先回答我的问题。”陈肃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校准过的仪器，“气闸门打开时，救援队的记录仪拍到了什么？”
严默摩挲着拇指上的老茧，那是长期操作精密阀门留下的痕迹。他的语速极快，试图用技术术语填补沉默的真空：“首先看到的是样本管。辐射剂量计读数在 4.5 毫西弗每小时，同位素衰变曲线符合 C-14 超标特征。其次……”他顿了顿，眼神死死锁住陈肃的眼睛，“是林小满尸体旁的那张纸条。字迹是血写的，‘别相信审计员’。”
陈肃从桌上拿起一支数据棒，插入终端。全息投影亮起，画面分割成两格。
左边，是褚烈提交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爆炸发生前的三秒，严默的手伸向了主控台的电源切断开关。动作流畅，毫不犹豫。
右边，是那段录音笔数据的 AI 修复版。原本嘈杂的背景音被过滤，只剩下一个清晰、冷静、甚至带着某种愉悦感的声音在指挥：“切断主回路，让赵刚去处理滤芯。记住，签字的是那个医生，不是你。”
那个声音，经过声纹比对，与严默本人的匹配度高达 98.7%。
“你的逻辑推演很精彩，工程师。”陈肃合上数据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但你忽略了物理定律。你切断了电源，导致维生系统过载，引发了爆炸。而这段录音证明，你在策划这一切时，就已经预知了后果。你不是受害者，你是主谋。褚烈只是被你误导的审计员，他是唯一的受害者。”
严默感到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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