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僵硬、冰冷,却并未完全死去。
严默的手指在颤抖,拇指上的老茧死死抵住太阳穴的神经接口端口。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阵剧烈的电流噪音在颅腔内炸开,那是高剂量镇静剂与神经信号强行对抗产生的杂音。他知道自己正在下沉,但大脑皮层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被抹除的逻辑回路。
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白光,随即凝聚成清晰的影像。全息投影大厅里,数百名联邦议员和审计官员正围坐在环形会议桌旁。中央悬浮着赵刚销毁纸质备份时的实时画面——那是一段由监控摄像头补全的高清录像。赵刚站在焚化炉前,动作熟练而冷漠,将一叠盖有主管印章的文件投入火中。火焰吞噬纸张的瞬间,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拿着注射器。
那个身影穿着白大褂,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严默的瞳孔剧烈收缩。即使隔着数据流,他也认出了那张脸。那是三年前主管失踪现场名单上的医生,也是那份伪造医疗报告右下角签名的主人。原来如此,所谓的“意外死亡”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而签字的医生正是执行者。这个发现让严默感到一阵恶寒,但他没有停下。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检测到非法接入。”褚烈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冷静得如同手术刀划过玻璃,“严默,你的生物特征显示你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是谁在操控你的终端?”
严默无法回答,因为他的声带已经麻痹。但他不需要说话。他调用了生命维持系统的底层权限,将那段视频强制广播到了天枢站所有的公共频道。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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