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像钝器一样撞击着耳膜,红光在避难所狭窄的走廊里疯狂闪烁。严默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架着,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的视线模糊,但大脑仍在高速运转,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放屁!”严默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那支样本管是C-14同位素超标的废液,不是爆炸物!你们看看我的生物监测数据,心率一百二,肾上腺素飙升,那是恐惧,不是兴奋!”
褚烈站在人群前方,深灰制服一尘不染,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他没有看严默,而是看着周围那些惊恐万状、面面相觑的船员们。
“严工程师,”褚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精准而傲慢,“根据联邦审计局第73号条例,携带未登记的高危放射性物质进入公共区域,等同于恐怖袭击预备行为。你刚才试图销毁证据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二级重罪。”
“他在撒谎!”林小满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支录音笔,指节发白,“我听到了!主管赵刚让我把那个管子藏起来,他说……他说只要过了审计期就没事!”
“闭嘴,小子。”赵刚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伸手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力道却大得让年轻人踉跄了一步,“小满,你太紧张了。严默现在精神不稳定,他的话不能信。大家别听他的,相信审计局的判断,为了天枢站的安全,必须隔离危险源。”
严默猛地挣开束缚,踉跄着扑向控制台。他知道,只有展示真相,才能打破这个死局。他颤抖着手,将手中的样本管举到胸前。管内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表面泛着微弱的荧光。
“看清楚了!”严默吼道,声音因失血而嘶哑,“这是‘黑潮’原型液!它会在接触空气后的三十秒内释放神经毒素,浓度足以让半个舱段的人瘫痪!如果褚烈说这是爆炸物,那他就是在掩盖真正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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