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舱的警报声像钝刀一样锯着严默的神经。高温让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屑。他盯着地上那支滚落的录音笔,拇指死死摩挲着掌心那块粗糙的老茧,那是常年操作精密阀门留下的勋章,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触觉锚点。
褚烈手中的等离子切割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映照出他左眼目镜中闪烁的红光。那红光不再是简单的扫描,而是某种数据流正在高速解析严默的瞳孔扩张率。
“三十秒。”褚烈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台校准完美的仪器,“你的心跳频率已经突破了每分钟一百四十次。根据《联邦安全条例》第42条,这构成了‘高危心理状态’的客观证据。严工,你是在害怕,还是在计算逃生路线?”
严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褚烈,落在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上。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数据中心特有的冷冽蓝光。那里是天枢站的大脑,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林小满瘫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罪孽。“老师……我错了……”少年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只是想……想让你看到真相……”
“真相?”褚烈冷笑一声,抬起切割器,枪口微微下压,指向林小满的头颅,“你以为你录下的那些噪音能证明什么?赵刚是执行者,主管是决策者,而你,只是个偷窥狂。现在,我要看看那个真正的‘大脑’是怎么运转的。”
严默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敢杀他。你需要他的证词来构建完整的证据链。褚烈,你在赌,而我也在赌。”
“赌注是你的命。”褚烈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你母亲的生命维持系统。如果你现在冲向控制台,我的逻辑炸弹会立刻触发。整个核心数据区将进入物理隔离,氧气供应切断。你会死在这里,而我会把你定性为‘恐怖袭击未遂’。这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
严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逻辑炸弹。他想起三天前更换滤芯时,数据流中那一闪而过的异常代码。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波动,现在才明白,那是褚烈埋下的雷。只要他触碰特定文件,生命维持系统就会自动关闭。这不是威胁,这是既定的程序。
但如果不跑,他和林小满都会死在这里。
“小满!”严默突然吼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录音笔扔给我!快!”
林小满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犹豫了半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录音笔,用尽全身力气向严默掷去。
录音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微弱的静电火花。
就在这一瞬间,褚烈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反应极限,左手一把抓住林小满的后颈,右手挥动切割器,一道蓝白色的光束擦过录音笔的边缘,将其击飞。
录音笔没有落地,而是撞在了身后的服务器机柜上,弹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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