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舱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带着金属被高温炙烤后的腥甜味。严默没有再理会门外那令人牙酸的切割声,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上。屏幕上的锶-90读数正在以每秒0.5微西弗的速度攀升,这并非来自他血液里的存量,而是来自头顶那根即将爆裂的离心泵主管道泄漏出的微量气溶胶。
“为什么浓度会精确指向三年前?”他在心里问自己,拇指疯狂摩挲着掌心那块粗糙的老茧,试图用物理触感压制住神经末梢传来的恐慌。答案就藏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流里——同位素的衰变半衰期是固定的物理常数,无法伪造。如果样本管中的锶-90含量与三年前失踪医疗物资的理论残留量完全吻合,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批物资从未离开过天枢站,它们只是被拆解、稀释,混入了循环水系统。而赵刚,那个圆滑的主管副手,正是负责维护这套隐蔽过滤网的执行人。他不是在走私,他是在清洗证据,或者更糟,是在制造一种长期的、低剂量的辐射污染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实验数据。
门外的等离子切割器发出刺耳的啸叫,火花飞溅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门板传来,像是一把锯子直接锯在严默的神经上。
“严工程师,”褚烈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依然带着那种傲慢的精准,“你的血氧饱和度下降了12%。根据《联邦紧急事态处理条例》第42条,我有权限强制破门并进行生命维持干预。当然,如果你愿意主动开门,我可以保证你的样本不会在取证过程中‘意外’损毁。”
严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控制台下方那条几乎被遗忘的检修通道入口。那里连接着天枢站的通风管道网,也是唯一能绕过外部监控死角的物理路径。他必须去中央数据库,调取三年前C-7实验舱的结构扫描日志,证明那里面曾经存放过高放射性物质,从而反证赵刚的清洗行为是蓄意的。
他猛地拉开检修口盖板,一股灼热的热风扑面而来。严默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入狭窄的管道。身后,气密门被强行切开的巨响震得整个空间站都在颤抖。
管道内漆黑一片,只有严默手腕上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前方扭曲的金属网格。他像一只老鼠一样在管道中匍匐前进,膝盖和肘部撞击着冰冷的管壁,发出沉闷的回响。这里的温度比舱内更高,因为靠近了主冷却系统的排气口。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金属格栅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目标进入B区通风管网,轨迹追踪启动。”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伺服电机运转声。
严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赵刚来了。
他没有呼叫支援,也没有等待审计队。赵刚切断了B-3区通往数据中心的备用光纤线路,并派出了两台安保机器人。这意味着,无论严默往哪个方向跑,都会陷入赵刚预设的包围圈。但严默赌的是时间差。赵刚虽然控制了硬件,但他不知道严默此刻已经身处管道深处,且正朝着一个非标准的节点移动。
前方出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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