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气闸维修间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贺远没有看那张纸，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闵刚颤抖的手指上。
“陈维死了三年。”闵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稳，但他摩挲扳指的动作快得像是在数心跳，“死人不会签字。除非……”他猛地看向林小满，“是你伪造的？”
林小满脸色惨白，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金属壁板。“不……不是。这是黑市拿到的原件。上面有……有总工室的生物特征编码。”
贺远的大脑飞速运转。生物特征编码？陈维是传统派工程师，那个年代还没有普及这种技术。这意味着这份文件要么是最近生成的，要么是被篡改过的。但更重要的是，如果陈维真的参与了腐败，那么这不仅仅是账目问题，而是整个天枢站的设计逻辑存在致命缺陷。
“把东西给我。”贺远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淡，“我要看原始数据流。”
“别动！”闵刚厉声喝道，两名安保机器人立刻举起了电击棍，“贺远，你现在的身份是叛逃者。根据《轨道安全法》第14条，你有权被就地执行强制隔离。林小满，关闭气闸门，启动封锁程序。”
林小满的手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指尖剧烈颤抖。她看着贺远，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贺远，我……我没办法。”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他们控制着我。如果不照做……我的债务记录会被公开。我会失去一切。”
贺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荒谬感。为了保命，她选择了成为帮凶。而那个所谓的“债务”，不过是闵刚用来拴住狗链的项圈。
“打开它。”贺远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否则，我就触发自毁。”
闵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第二次？林小满，关门。”
林小满咬了咬牙，手指按下了红色的锁定键。厚重的合金闸门开始缓缓下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来不及了。”贺远低声说道。他没有试图去推门，而是迅速转身，冲向维修间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箱体。那是紧急泄压系统的物理接口。
“他在干什么？”闵刚眯起眼睛。
贺远的手掌拍在箱体的释放阀上，用力旋转九十度。
“警告：气闸A-7区域检测到非授权操作。紧急泄压程序已激活。”机械合成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蠢货！你会把自己炸死在里面！”
“不是炸死。”贺远一边快速拆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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