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的液压锁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咬合声,将苏远彻底困在狭窄的检修通道内。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神经组织的甜腥味。苏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不再是血肉,而是由纳米纤维和生物代码交织而成的半透明结构,指尖闪烁着不稳定的蓝色电弧。他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眩晕感。
“你看起来……很糟糕。”
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冰冷,像是一把游标卡尺划过玻璃。任铮站在控制台前,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圈反射着控制台的冷光。他没有看苏远的脸,而是盯着苏远手中那枚沾着林婉血液的数据芯片。
“为什么?”苏远问。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任铮转过身,眼神如冰。“因为痛苦是进化的燃料,苏远。自由意志让人类在黑暗中挣扎,而‘大过滤’协议将清除这种混乱。没有痛苦,就没有错误;没有错误,就没有死亡。”
他抬起右手,一把高频脉冲枪出现在掌心。枪口对准了苏远的胸口,蓝色的电荷在枪管间跳跃,足以瞬间烧毁任何碳基生物的神经突触。
“你的意识已经崩塌了,”任铮淡淡说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容器。把芯片给我,然后接受格式化。这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苏远没有动。他的视野开始扭曲,林婉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烁:那个女孩在管道内壁涂覆生物酶时的颤抖,她眼中对父亲的恐惧与爱慕。苏远明白了,任铮的微笑并非源于掌控,而是源于一种神性的傲慢——他相信自己在拯救人类,哪怕是以剥夺人性为代价。
“雷诺数异常不是故障,”苏远低声说,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那是流量。300%的热交换效率,不是纳米材料,是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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