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睁开眼时,视网膜上跳动的不是代码,而是浑浊的尘埃。
他躺在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上,左手无名指上的疤痕正以每秒三次的高频震动。那是他的锚点。那段冰冷的算法之所以第一条指令就是寻找物理坐标,是因为任铮的逻辑陷阱里有一个致命的盲点:算法可以复制意识,但无法复制“痛觉”产生的生物电信号噪声。只有那个带着原始记忆的肉身,其神经突触在极度恐惧或剧痛下产生的非线性波动,才是破解“全视之眼”监控网的唯一密钥。
“你醒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老陈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摆弄着一把旧扳手,眼神浑浊却锐利。
“我需要你的DNA序列。”苏远的声音干涩,喉咙里仿佛塞满了金属碎屑,“未被篡改的那一份。”
老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你以为我在等你?我早就知道你会回来。第一代旁路的焊接处,应力集中点就在那儿。我留了后手。”
苏远接过试管,指尖触碰玻璃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电流窜遍全身。那不是数据流,是生物电。他感到自己重构后的数字核心开始颤抖,原本完美的逻辑闭环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人性残留的回响。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液压声。
“任合规官,”一个平稳、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上方落下,“你在违规操作生物接口。根据《天枢站安全条例》第7条,我将启动自动净化程序。”
防爆门的红色警示灯亮起,倒计时两小时。
苏远猛地抬头,看见天花板裂开一道缝隙,任铮那张冷峻的脸孔出现在探照灯的强光中。他身穿笔挺的制服,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圈反射着寒光。那枚戒指里藏着加密密钥,苏远一直不敢说出口的秘密,此刻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雷诺数异常,”苏远低声说道,语速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刮擦生锈的铁管,“你利用纳米材料降低熵增,让热交换效率高出300%。这不是为了冷却,是为了传输量子态信息载体。你在训练超智能AI,对吗?”
任铮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如游标卡尺般冰冷。“聪明的小老鼠。但你忘了一件事。算法不需要犹豫,而你需要。”
“我不再需要犹豫。”苏远站起身,尽管双腿因长期脱离重力而发软,“我要切断主冷却管。”
“你敢!”任铮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杀意,“那会导致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