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区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脉搏。唐默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通风管道里传来细微的气流声，夹杂着金属疲劳的呻吟。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林远，你确定‘观察者’知道刻痕？”唐默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气流声淹没。
林远缩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敢看唐默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他说……那些刻痕是他为了标记泄漏源而留下的。他说薛铮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源头在哪里，合规官只是在等一个完美的替罪羊出现。”
唐默没有说话。他在计算概率。如果“观察者”真的掌握了核心数据，那么他的目的就不可能是简单的泄密或勒索。在这个封闭的钢铁孤岛上，信息就是权力，而权力意味着生存权。一个能绕过天枢站主网监控、拥有未注册硬件渠道的人，其权限层级至少等同于站长。
“走吧。”唐默收起扫描仪，转身走向B区核心隔离门，“现在，我们多了一个敌人。而且，这个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隔离门的液压锁发出沉闷的嘶鸣，缓缓开启。一股带着臭氧和机油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这里是天枢站的能源心脏，也是辐射监测最敏感的区域。唐默打开扫描仪，蓝色的探测头亮起，微光在昏暗的通道中显得格外刺眼。
根据之前的日志分析，本底辐射峰值出现在冷却系统第三段循环泵的接口处。如果林远说的是真的，那里应该有一个未被记录的非法同位素电池，导致局部辐射超标。
唐默走到泵体前，将扫描仪紧贴着金属外壳。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0.5 mSv/h，0.6 mSv/h……稳定在安全阈值边缘。
“不对。”唐默皱眉。数据太干净了。如果是非法电池泄漏，读数应该呈现不规则的波动，且伴随伽马射线的特征峰。这里的读数平滑得像是被人为修饰过。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泵体下方的检修盖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几乎与金属底色融为一体。唐默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划痕。
“林远，你看。”唐默指着划痕，“这是激光切割的痕迹，不是磨损。有人在这里进行过精密操作。”
林远凑过来，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是说……泄漏点不在泵体内部？”
“不，泄漏点在缝隙里。”唐默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把电池藏在泵体和管壁之间的夹层中。扫描仪只能检测到表面辐射，无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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