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雾气还没散尽，邓府后院的库房里阴冷得像个冰窖。
廖婉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指尖冻得有些发僵。
她站在那排高耸的紫檀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积满灰尘的箱笼。
今日是亡母忌日，也是邓家清点陪嫁的日子。
按照规矩，新妇需亲自核对账目，确立对娘家嫁妆的掌控权。
这本该是一场例行公事的清查，直到她在最底层的一个樟木箱底，摸到了那只碗。
雨过天青釉。
碗身冰凉，触手细腻如脂。
但当她的指腹划过碗底时，那种熟悉的、突兀的阻滞感再次袭来。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嘶”。
像是某种秘密被惊醒，又像是瓷器在无声地哭泣。
廖婉垂下眼帘，看着那道蜿蜒的裂纹。
它比记忆中更深了，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爬过了原本完美的天青色表面。
“夫人。”
赵管家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警惕地瞟向那只碗。
“这箱子沉，老奴帮您拿下去吧？”
“不必。”
廖婉语气平稳，将碗轻轻放回原位，盖上了箱盖。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这只碗会出现在陪嫁清单之外。
也不需要解释。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赵管家那双浑浊的眼睛。
“赵管家，”她说，“我娘当年的嫁妆册子，可还在？”
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玉佩。
“回夫人，那都是些陈年旧账，早不知丢哪去了。”
“是吗？”
廖婉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可我记得，母亲临终前，曾特意叮嘱我要看好这些账本。说是里面记着邓家几处田产的隐秘……”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管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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