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
厨房里的空气湿度极高,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
任远没有看谭秀兰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径直走向水槽。
水流声哗哗响起,掩盖了客厅里电视新闻播报的嘈杂背景音。
他从那个被谭秀兰嫌弃地摔在大理石台面上的保温袋里,取出了那几株青菜。
菜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根部带着少许湿润的泥土。
那是刚从产地采摘不久,未经过度清洗保留下来的原始状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显得脏乱、不洁,甚至可以说是“土气”。
但在任远眼中,这是生命力最旺盛的证明。
他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至适宜的温度。
双手浸入水中,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脆弱的叶片。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没有用力揉搓,而是采用了一种特殊的漂洗方式。
左手托住菜根,右手从叶尖向根部轻轻捋过。
水流顺着叶脉流淌,带走表面的浮尘,却留下了最核心的清香。
这是一种只有长期接触顶级食材的人才能掌握的手法。
既去除了杂质,又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细胞壁的完整性,确保口感的脆嫩。
赵建国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冰水,眼神玩味。
“哟,还洗上了?”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爸,妈,你们看姐夫这架势,像是在给祖宗洗脚呢。”
“这么点破菜,值得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扔进锅里煮了不行吗?”
谭秀兰站在原地,手中的水果刀依然握着。
那道血痕已经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斑点。
她看着任远专注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水流声愈发清晰。
她想起上周那位神秘客人留下的那句话。
当时她只当是对方炫耀身份的客套话,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头。
“真正的尊贵,从来不需要大声喧哗。”
那是那位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在离开御膳坊VIP通道时,回头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时候,她正忙着整理裙摆,准备迎接老同学聚会的高光时刻。
她没有在意那个男人眼中的冷漠与疏离。
她以为那只是有钱人的傲慢。
直到今天,看着任远那张贴在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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