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袋被重重摔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
那一瞬间,沉闷的声响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几根带着泥点的青菜滚落出来,叶片上沾着未干的雨水和泥土,显得狼狈不堪。它们静静地躺在光洁如镜的台面上,与周围奢华的厨具格格不入,像是一组错误的代码,强行插入了这段完美的程序里。
谭秀兰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厌恶。
那种厌恶就像是在昂贵的丝绸上发现了一粒灰尘,必须立刻、彻底地清除。
“看见了吗?”谭秀兰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厨房死寂的空气,“这就是你花大价钱买回来的‘特级’?任远,你是不是觉得妈好糊弄?这种菜市场烂菜叶,也配出现在婉婉的生日宴上?”
她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判。
“把垃圾扔出去。现在。”
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在这个家里,她的命令就是法律。任何违抗,都是对秩序的挑战。
任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根青菜上,又缓缓移向谭秀兰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
空气里的湿度似乎更重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赵建国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这是在吵架呢?”
赵建国晃了晃酒杯,走到餐桌旁,将杯子轻轻放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菜,又看了一眼僵持中的两人,发出一声轻嗤。
“姐夫,我妈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是没资格上桌的。”
他故意加重了“没资格”三个字的读音,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菜看着就脏兮兮的,万一吃坏肚子,婉婉今天的生日不就毁了?赶紧扔了吧,别在这儿碍眼。”
他说着,伸手去抓那袋剩下的蔬菜。
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任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看赵建国,而是盯着谭秀兰。
“妈,”任远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菜不能扔。”
谭秀兰眉头紧锁,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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