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门槛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闵生站在堂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被风吹了许久却仍未折断的枯竹。
他的袖口里,那枚刻着“贪”字的劣质聚灵符早已化为灰烬,但指尖残留的焦灼感,却比任何痛楚都要清晰。
陆管事坐在高高的案几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玉扳指。
他眯着眼,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将入手的废料,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已经到嘴边的猎物。
案几上,三块下品灵石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闵生。”
陆管事的聲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傲慢。
“外门账目出现缺口,一百块下品灵石,不翼而飞。”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残忍。
“经查证,你昨日提交的聚灵符,材质低劣,灵气驳杂,涉嫌欺诈宗门资源。”
闵生微微低头,声音轻柔:“管事明鉴,那枚符纸确实是旧物,但我并未……”
“闭嘴。”
陆管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规矩就是规矩。今日日落之前,你若凑不齐十块下品灵石赎回那枚‘欺诈’符并注销外门籍贯,明日便去黑矿做苦力。”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闵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黑矿是死地,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再也出不来。
这是吞掉闵生剩下的所有财物,并维持自己在外门“铁面无私”权威的绝佳机会。
因为陆管事需要闵生这样的软柿子,来填补他最近亏空的公库。
而且,认定闵生无路可退。
闵生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管事说得对,规矩不可违。”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昨夜从档案室带出来的账户流水单复印件。
虽然上面的关键信息已被涂抹,但那扭曲的手掌印章轮廓,依然若隐若现。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闵生轻声问道,语气恭敬至极。
“那枚聚灵符,为何会渗出一丝不属于凡间的黑色血迹?”
陆管事的手指猛地一顿。
玉扳指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着闵生。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在问事实。”
闵生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枚符纸烧毁时,灰烬落入茶盏,并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了一个‘贪’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管事瞳孔的收缩。
“更奇怪的是,当我触碰密室门上的铜锁时,锁孔深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属于我自己的呼吸声。”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陆管事心中最隐秘的恐惧。
陆管事的脸色苍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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