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的雨，冷得像淬了冰的刀。
严知秋趴在户部尚书府后院的枯草丛里，浑身湿透，泥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脚踝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刚才那一跃，不仅扭伤了脚，更让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
他回头望向书房那扇敞开的窗。
窗户大开着，风卷着雨丝扑进去，吹得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曳。桌上那盏茶，热气还在袅袅升起。
这意味着，陆炳来过，李廷相也在，甚至宋明渊的耳目可能就在附近。
这哪里是陷阱？这分明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只等他这只飞蛾自投罗入。
“严主事，好兴致。”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严知秋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黑暗中，几支火把亮起，照亮了一张张冷漠的脸。是锦衣卫外围巡逻队，还有尚书府的家丁。他们手里拿着棍棒和绳索，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看死人的平静。
“大人逃得真快。”领头的百户冷笑一声，“可惜，这尚书府的地界，还没出北京城呢。”
严知秋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袖中的匕首，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那个最关键的时刻。
书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是铁器摩擦木头的声音。
严知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里面有人。
而且，那个人正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搜！”百户一声令下。
家丁们如潮水般涌向书房方向。
严知秋趁机起身，忍着剧痛，贴着墙根向书房移动。
他必须进去。
不是为了底册，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如果底册真的被焚毁，那么他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化为乌有。
但如果……
严知秋推开书房的门。
屋内一片狼藉。
书籍散落一地，墨汁泼洒得到处都是。
而在书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铁匣。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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