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花园的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昭站在密道入口处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彻底冷却的硬炭。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刺骨,像是一块死去的骨头。
这不仅是炭火的终结,更是她最后一点温存被剥夺的证明。
季贵妃送来的紫檀木匣子里,除了这块暗了两分的黑炭,还有一张明黄色的旨意。
旨意上写着:今日辰时,去冷宫方向请安。
若是抗旨,便是大不敬,即刻废黜;
若是去了且姿态低微,便坐实了她失宠无依、任人宰割的事实。
秦昭垂下眼帘,看着掌心那粗糙的炭块。
它曾燃起过微弱的光,如今只剩灰烬般的沉默。
她知道,这是一场必须完成的“表演”。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既不露怯,又要带刺。
要讓季贵妃意识到,这只看似待宰的羔羊,獠牙并未收起。
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清脆而急促。
掌事姑姑王嬷嬷领着一队宫女太监,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的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秦昭。
“答应娘娘,”王嬷嬷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贵妃娘娘说了,天寒地冻,让您路上小心些。”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她:别耍花样,乖乖听话。
秦昭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有劳姑姑转告贵妃娘娘,”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斟酌,“昭儿定当铭记娘娘的‘关怀’。”
她在“关怀”二字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王嬷嬷眉头一挑,似乎没听出其中的深意,只是冷哼一声:“娘娘最喜规矩,您最好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说完,她侧身让开道路,示意秦昭前行。
秦昭迈开步子,裙摆拂过地上的枯叶。
她故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这不是示弱,而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她在告诉所有人:即便位分再低,她也依然保持着皇家的体面。
长廊很长,两侧的宫墙高耸入云,遮蔽了大部分阳光。
越往冷宫方向走,寒意越重。
秦昭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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